晚于70

达摩流浪者
The Dharma Bums

作者：[美] 杰克·凯鲁亚克 (Jack Kerouac)
梁永安 译 吴刚 校
ISBN: 978-7-5327-4486-2/I·2538
上海：上海译文出版社
开本：850×1168 1/32
143千字 267页
2008年7月第一版

    这本书比《在路上》好看。当然它依然是一本流水帐，只能说主人公的生活比《在路上》时内容更丰富了点，不光整天背着包赶路了。
    扉页上“谨以此书献给寒山子”的题献很引人瞩目。寒山和拾得这两位名僧，在有生之年没见过洋人，定不会料到他们在二十世纪会影响到万里外的美国年轻人，甚至比在中国的影响都大。
    有那么一段时间，西方人把禅宗思想当成宝贝。凯鲁亚克就是禅宗的推崇者之一，《达摩流浪者》的书名就明确无误地把佛教用作了标签。本质上看，它反映的是美国青年对东方佛教思想所进行的本土化尝试。
    本书完成于1950年代末，那个时候还不时兴流浪。因为美国主流价值观仍然被一本正经的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所统治，工业化带来的令人惊喜的物质丰盈不断造益普通百姓，但另一方面也主导了他们的价值取向，让他们不知不觉地走上了一条没有分叉的大路。这时也许真的需要来自异域的思想冲击，凯鲁亚克等就成了开风气之先的人。
    从浅层理解，佛教思想的出世倾向（我本人不完全赞同）的确很适合调理那些沉浸在物质里的人们，“垮掉的一代”所践行的背包革莫道不消魂命看起来也跟苦行颇为近似。但就如寒山不知道汽车电视，产生于完全不可比的物质环境中的思想一定有需要改良的地方。《达摩流浪者》中的主人公已不可能像寒山那样纯粹，但他们心中怀有对理想境界的高度渴求，用高处不胜寒来形容他们可能有点夸大，可是他们毕竟漂到了社会的最外面。如果社会是盆水煮鱼，“垮掉的一代”就是上面的那层油。
    读者不能指望从凯鲁亚克的小说中看到什么起伏跌宕的情节，通常他更乐于表现精神活动和生活状态，而且喜欢把它们写成自传。小说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它的现实感和可操作性。也就是说你喜欢它的话，可能放下书本就背包出门了。
    不过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是无路可走，相反到处都是路，让人无从判断。真正的流浪不是在路上。当你走出家门，就会发现满山遍野都是路，你已经无处流浪。